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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汉语拼音
----再谈‘汉语拼音化’
为了讨论,我访问了北京大学中文论坛www.pkucn.com,那里资料丰富,思想活跃,给我很多启发。
‘汉语拼音化’中的‘化’字有两种解读,一种是‘东风压倒西风’,另一种是‘发展完善’。前一种比较盛行,影响深广。后一种比较模糊,却是多年实际经验的总结。因此用‘发展汉语拼音’更加确切。
一。善待汉字,前仆后继
汉语拼音化早期,由于偏激和缺乏经验,曾经有过用拼音取代方块汉字的主张。例如鲁迅说过:汉字不灭,中国必亡。因为汉字的艰深,使全中国大多数的人民永远和前进的文化隔绝……因此我坚决主张以新文字来替代。胡适也说过:如果音标文字在那不很辽远的将来能够替代了那方块字,做中国四万万人的教育工具和文学工具,那才可以说是中国文学革命的最大收获。1935年文化界著名人士蔡元培,鲁迅,郭沫若等688人提出了我们对于推行新文字的意见中说:中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我们必须教育大众组织起来解决困难这些意见,对现状都是实事求是的,虽不全面,却与崇洋媚外没有关系。
值得注意的是1986年以后,国家将文字改革工作改称为语言文字工作,并相应将文字改革刊物改称为语文建设刊物。配合国家经济文化建设,开展了群众性广泛的语言文字工作:推广普通话,规范汉字,普及汉语拼音教学以及协作研究中文信息处理。其中后者既研究汉字输入,也研究汉语语言模型,即从汉语语音串自动转换成汉字。
面对这种情况,有人为拼音文字的提法已经消失而叹息,认为“主张和实践过拼音文字的专家学者一个一个告别了人世。那些专家学者早年积极参与拼音文字运动,后期都成了汉字现代化(不是拼音化)的积极参与者。那种变化是一百年来的主流”。我认为没有叹息必要,应当实事求是,总结经验,树立信心,前仆后继。
实事求是之一是认识汉字在中国历史上有不可磨灭的功绩,在‘书同文’中,汉语文化与汉字结下了不解之缘,现在仍是推广普通话的共同根基。中国人把热爱汉字视同热爱汉语文化,即使不是十全十美,不到生死存亡关头,誓不轻言放弃。
实事求是之二是汉字目前承担着规范语言文字,传承古今文化,宏扬语文艺术的重任。配合国家文化建设交流,应当倍加爱护,不是水到渠成,势必难以更改。
实事求是之三是汉字有其特色优长:表意单音节汉字组词能力特强;单复词无变格变式等繁琐累赘变化;单复词韵母结尾,声调音韵铿锵,有助于艺术表现,甚至连受其影响的汉语在录音时亦较易于区分词与词的间隙;用汉字表示汉语一般较为简明精炼,尤以表达古汉语为佳,有助于文化传承,有助于显现诗词赋骈文等艺术。特别是前两项优长,有利于学习汉字前难后易之说。
实事求是之四是汉语拼音虽已推广,并已法定列入初等教育教学,但发展尚处于注音工具阶段,而且目前还深受同音字难于区别的困扰,难以承担文字形式重任。尚需年代发展,并经受择优和群众欢迎的考验。
实事求是之五是现在和鲁迅时代不同,不会是文盲90%以上的生死关头。尚可安逸于小康。教育中提高学习效率,减轻课程负担,培养创新能力的落后差距仍未彰显;科技竞争,创新决胜之风初起犹待观看,尚可悠悠然于复古,沉缅艺术,面对信息爆炸,何必急功近利。或者,管理繁事缠身,发展无暇顾及。
综上所述,不仅必须脚踏实地善待汉字,还要鼓足勇气前仆后继。
二。发展汉语拼音
‘发展汉语拼音’是指在目前规范汉字,推广普通话和汉语拼音的基础上,充分发挥拼音读写与语言紧密结合的优长,在一定范围内,将汉语拼音的功能从单个汉字注音提高到表达语句思想的水平;并在一定范围内,使‘汉字表达’和‘拼音表达’相辅相成:‘汉字表达’发挥规范汉语语言文字,传承汉语古今文化和宏扬汉语语文艺术的作用,‘拼音表达’发挥使汉语通俗易学和方便交流的作用;而且,借助于发达的信息技术软件,还可以使二者自动相互转换。这个一定范围,初等教育和初学汉语者中已具备基础,将来还可以发展到现代汉语,但是不可能发展到包括古汉字。因为前二者使用的汉字可限制在2500或5000左右,使用和发展多音词;后者单个汉字数量既多又很费解。现实需要汉字和拼音两种文字相互依存。前者用于艺术提高和规范通用,后者用于初学和通俗应用,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和谐共处。
上述‘发展汉语拼音’的思路,可以用‘务实发展,一语两文,汉拼互通,相互依存’概括。我认为这是需要的,适时的,也是务实可行的。
需要发展汉语拼音首先是因为汉字学习难,虽因注音拐棍而略有改善,但语言文字紧密结合更具潜力;其次是汉字与其它拼音文字新词语交流困难,意译音译都是五花八门,尤其对有双辅音或尾辅音的音节,音译音节剧增,意译需经纷繁交流后才能约定俗成;还有汉字输入虽已取得骄人成就,但占用代码点十百倍于拼音文字,在激烈国际技术竞争中存在软肋,易使发展中文信息技术处于不利地位,理应相互支持共谋发展。
反对发展汉语拼音者否认汉字学习难,有的提倡复古方法。例如《中华字经》学习古法,将4000汉字按八字成韵,四字组句,两字分节,单字定声编成教材,背到滚瓜烂熟,然后训读分句组词单个指认。其效果以对商丘市一年级45名实验学生为例,学时一年,教学中华字经4000个汉字,均能认读3500个常用字,学生巩固率90%以上,相当于中学生的识字量。报导的这种效果当然引人惊叹,问题是单项突出识字的方法,未能理解的滚瓜烂熟背诵,欠缺表达的训读分句组词指认,以及省略听写的认读检查,离开了读讲写用紧密联系,是否能鉴定出真正的巩固和后续巩固效果?何况还有学习负担如何?理解应用如何?生动活泼还是填鸭灌输?…f1 等许多问题。这种方法也许可用于特殊情况,很难普遍推广应用。
反对发展汉语拼音者有的未能实事求是评价其它的拼音语言文字,固步自封。有的甚至用喉头发展评价语言文字优劣,为固步自封寻找依据。思维语言文字属人文社会科学,影响因素复杂,过分简化恐非科学。喉头发展进化研究用以协作矫治或开发人造喉头,当属济世惠民。评价国家民族地区语言文字优劣,应当慎重考虑环境历史相互优长,顾及和谐和睦。
现在发展汉语拼音正是恰当的时机。规范汉字推广普通话普及汉语拼音,老一辈为我们夯实了发展汉语拼音所需的前提和基础。语言文字法虽然没有明确列出拼音文字,但却保障了汉语拼音发展的空间。实际上发展汉语拼音只能从初等教育和初学者中起步,那里阻力最小,人力财力资源最丰富。只待用‘发展是硬道理’去争取。信息技术特别是汉语学习翻译等文字处理软件的开发,将给发展汉语拼音以强大技术支持,而且相互促进。信息技术不仅是汉字拼音输入,也开始了汉语语音串与汉字的自动相互转换。发展汉语拼音在研制方案时将得到启发;在优化方案时将得到广泛反复试验浩大繁难工作所需的技术支持,一直到群众满意;在推广时还将协作形成朝阳产业。信息技术竞争激烈,机遇瞬息万变,万万不可迟疑。
‘发展汉语拼音’的可行性,在于它善待汉字,以通俗易学便利交流为发展目标,一语二文,相互依存;在于务实初等教育和初学汉语者中。。
完善解决同音字问题是发展汉语拼音可行性的关键。对单个汉字而言同音字问题非常严峻,对双音节汉语词而言同音字问题一般。我曾经用新编小学生字典作过调查研究,以同音字最多的[ji][yi][zhi]音节为例,用该音节并标调做词头的双音词(包括注解,非注解和引用的)中,同音词对数约占总词数的1/10,而且3个以上词同音的很少。一般词条中一字数义者不少,只有易引起紊乱的才需要处理。
为了和其它拼音文字交流,应当知己知彼互取优长。两大阵营严重对立时,汉语拼音毅然采用拉丁字体。现在面临世界一体化,不应该有所顾忌。双辅音尾辅音变韵母是其它拼音文字扩大音节表现能力的特长,也可虚拟应用于汉语拼音区别同音字而不改变语音。汉字拼音输入中采用数码区别同音字,只是还不能自动。这些都可以借鉴。
当然,如何处理标调,精简字词所用符号数量,也是必须考虑的。
北大中文论坛正讨论一些汉语新文字方案,其中不少闪耀着才华和智慧。如何评价方案,相互借鉴,沙里淘金,是值得讨论的问题。
为了务实可行,下面列出一些方案设想,抛砖引玉,提供讨论。
1。优选2500个常用汉字发展汉语拼音。其中2000个为基本用字,500个为选用字(如农村用,接待用)。
2。研究现有汉语文法,拟订分词方法,尽量将单音节组成为复音词或多音词(包括复合词和短语)。带有单音节词的短语和四个音节以上的词可以采用短划隔开。
3。采用双韵母标调法:将键盘上A,E,I,O,U大写改成顶端带调标符号‘v’的小写,双韵母采用符号不同组合可以标调成四声,单韵母标调时可联写成双韵母。不需标调时均可略去。
4。单独汉字标调后采用无声符号方法区别同音字。无声符号方法包括数码组,选意符(尾加或前加声母)和近韵母(韵母用同近音韵母取代或删略)。分别在不同情况下使用。均不影响原汉语拼音方案中的拼音。
数码组采用23456789八个数码(0和1容易和o及l混淆)和v及x两个组符,组符及数码加在汉字尾部,共可区别27个同音字(无组符的算一组)。用在汉拼字典中进入汉字或单独音节词词条,或在拼音表达遇有疑难时注解或使用。一般不要求记忆,备用以保证表达转换明确。
选意符采用b,p,d,t,l,m,f,v,k,j,q,x十二个声母形式符号(r,n,g,已用于尾部,c,s,z,h已用于双辅音),加在前部形式上像双辅音,或加在尾端像尾辅音,共可区别25个同音字。这些符号需要通过一定规则联想以帮助记忆。用以确定正字。
近韵母是指韵母表和拼音音节表中尚存在不少空白,可将其与已用韵母组合成近同效韵母。譬如:je,qe,xe都是空白,而ji,qi,xi都是同音字最多的音节,可以将部分同音字分到那个音节中。这只是一个辅助的方法。
单独汉字在标调区别同音字以前,应先将一批最常单独使用的汉字,尤其是结构词,譬如:的,在,了,有,是,和,不,上,地,个,同…f1 等等指定简明的拼写。
5。汉字组成复音词后,因为多音词同音词问题一般并不严重,没有必要把单独汉字区别同音字的无声符方法带进复音词。如有区别同音词必要,将v和x两个组符放在词尾或前部就可以区别5个同音词。
总结上述区别同音字的方法是:双韵标调,数码引进,联想选意,复音减免。
6。人名地名可以用标调和数码组表示,也可以用一般方法表示。一般生活外来语按照汉语拼音引入,具有特色的可以按原有拉丁字体引入。按照拼音文字的惯例,专有名词词头大写。
7。发展汉语拼音可以单独按拼音文字教学:首先重视语音拼音表达能力,再在语言和丰富词汇教学中正字,通过联想逐步区别同音字;也可以配合汉语拼音教学,在教学语言词汇和拼音表达能力的同时,认识少量汉字,为汉语进一步提高打下基础。配合的汉语教材和读物需要按初学通俗要求改写:不在优选范围内的汉字用同义或同音的汉字替代,尽量多用双音词。
解除同音字困扰的工作需要落实到每一音节和每一汉字,牵涉的范围广,需要的知识面宽,而且与教学密切相关,并且必然有许多争议,即使是方案,也不是一个统一的编序或其它方法所能完成的。需要的是“议定原则,众多参与,试验优化,反复定案”。像window那样,三五年一个版本,精益求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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