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采风】钱乃荣教授谈周立波的《诙词典》

上海闲话abc

周立波《诙词典》绝大部分用字正确、释义到位；
余秋雨作的“序”尤其精辟。

——钱乃荣答记者胡凌虹问，刊于《上海采风》2010年第一期《名人争说周立波》，发表时因稿挤有删节

记者：对周立波的演出有怎样的评价？您认为，周立波为什么能那么红？
钱乃荣：第一，他的“海派清口” 有很深厚的海派底蕴，谈的是上海市民关注的事情，反映了现实中的矛盾，比如房产、股市。第二，周立波的清口阐述了上海的城市精神，上海对国家的贡献，大家听了都很有感受，包括很多领导干部也在下面，他们也很有同感。第三，周立波的表演里，用了生动自然的上海方言俗语，那些将地道的方言俚语与情境相融合的地方，观众笑得最开心。实际上，方言语汇的丰富性和描绘事物动作的细腻性尤其适合于喜剧，方言越土、越纯、越地道，就越能体现其音韵美、乡土美、风格美，使喜剧的演出更火爆、更出彩、更成功。这种“地方风味小吃”，能满足人们寻新搜异、渴求刺激的猎奇心理，在观看时产生一种听觉感官的刺激愉悦，获得一种无以言状的心理满足。在他有时用普通话讲时，台下多次高呼希望他用上海话讲，可见他的上海现实和上海语料，只有用上海话才能表达得淋漓尽致，听众才感觉更舒服。

记者：最近周立波推出了他的新书《诙词典》，您几乎研究了一辈子的上海方言，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他的书怎么评价？
钱乃荣：我认真读过这本书，里面摘录了100多条方言特色很浓、最生动活跃的上海话词语，加上自己的理解，用了一些生活中实际的例子演绎，很通俗，吸引了一大批粉丝去看，比我的《上海话大词典》、《上海俗语》都卖得好。其实像这样生动活泼的词语在上海话中起码有1000 条。虽然从我们角度看，书中有的内容还值得进一步推敲，如注音中没有将有上海话的特色的浊音声母和入声韵标出来，有的字用得不一定对，但绝大部分用字正确、释义到位，在当今对传承上海方言有十分积极的意义和贡献。余秋雨作的“序”尤其精辟，他讲到的是语言学和语言文化传播的最核心的基本原理，可惜现在有些人很不懂。很多喜欢周立波的外地人通过《诙词典》学习了上海话，再在网上使用，用多了就传播出去了。好的语言文化就是要珍爱和传播。方言口语是生活中来的最生动最草根的语言资源，与群众血肉相连，反映了时尚也反映了传统，新的最活泼的词汇也是在方言口语中产生的。

记者：对于周立波不愿意上春晚，不愿出上海，您怎么看？
钱乃荣：周立波多次说他的“海派清口”只要上海民众喜欢就是成功，这种将地域文化搞得精益求精的观念无疑是有远见的。实际上从常州到舟山群岛，这一大片土地上的人基本是可以通话的，像苏州、常州以前也有滑稽戏，这些地方的人口等于欧洲好多国家的人口，如果能让这些人都喜欢上“海派清口”，这就足够了。当然做得精致了，也必然会传播出去，但不要寻求与通用语靠拢，否则会神理韵味全失，可以打字幕。粤语离普通话很远，但是粤语歌很多北京人也能唱得很好。

记者：“海派清口”与海派文化是怎样的关系？
钱乃荣：海派文化的一大特色，就是它主要是大众文化，而不是贵族文化。海派文化当然也包容各种阶层需求，但我们的文化主要是为平民大众服务的。赵本山、郭德刚、周立波就是代表着这些受民众欢迎的通俗文化。以前流行歌曲、地方戏曲，大家抢着看，剧场内外热闹得不得了，全民的文艺，是真正的活的艺术。

记者：您曾说过不要对艺术表演随口“上纲上线”？
钱乃荣：喜剧的灵魂就是幽默讽刺。面向当下，讲到时事，要幽默讽刺，就要得罪人，所以喜剧是一门得罪人的艺术。情景剧、滑稽戏如果都是好人好事，就很表面化和做作，大家也不要看。戏剧对人生总是有启发的，但不一定要指出来，让大家自己感受，喜剧中的有一种笑，就是观众对丑行鄙夷后发自内心的笑。同时，喜剧也是一门娱乐，人们都应以一种娱乐的心态去接受。表演者在情绪激昂自由表达时，往往会有些不全面，如果讽刺一旦遇上求全责备，一定要四平八稳，照顾各种利益，便只好认输，即使是鲁迅，也只好搁笔。为何后来滑稽戏越来越不生龙活虎，就是一个个段子像削苹果一样把皮削好了，修改好了放在那里，表演者脑子里都是条条框框，面对观众就无法自然流露。

记者：您认为周立波的表演有什么短处，他还能火多久？
钱乃荣：我担心单人连续演出的清口太吃力，对个人的要求太高。除了保持这种形式的优势之外，周立波也可以搞点双人独角戏和小品。周立波的清口实际上发展了滑稽戏中单人独脚戏，那么还有一种双人独脚戏，一个人唱主角，另一个人可调节，如果是这样周立波就不必看提纲讲了。不过周立波本人似乎并不担心，他也比较聪明，上海的时事总能与上海方言结合一起，时事一直在变，他也可以一直讲下去。一种艺术形式要发展光大，总是要有继承人的，我希望壮大表演家阵营，像赵本山的刘老根大舞台，还有许多年轻人涌现出来一起表演“海派清口”。

吴语越音

搿個書我倒是沒看到過唻。

guglielmo

现在个周立波，还是比较欢喜讲慢大林

吴语越音

现在个周立波，还是比较欢喜讲慢大林
guglielmo 发表于 2010-3-5 16:28 ↩️

搿個是周立波個特點，可能勒外地辰光忒長了。不過伊表現還是離弗開吳語，估計伊也沒辦法。講普通言話是沒講吳語有勁。

上海闲话abc

看周个2008年个＜我为财狂＞用个就是普通话，连关也只说普通话，弄得像垃做报告，一眼也勿生动。
周用上海话是实在没办法，因为方言就是比普通话生动，包括北方个京片子或者东北土话。

钱老师闲话里头老客气个，还是看得出周个恢词典里大兴货还是有眼。要是周出版前请钱老师或者其他专家指导一下，估计效果会得更加好。

paktadasu

钱老师闲话里头老客气个，还是看得出周个恢词典里大兴货还是有眼。要是周出版前请钱老师或者其他专家指导一下，估计效果会得更加好。上海闲话abc 发表于 2010-3-5 18:54 ↩️

钱老师邪气客气，毕竟老师是文化人，客客气气是真理啊。
像他那种什么诙谐词典，谁看谁浪费时间的，放着好好的《上海话语法》《上海市区方言志》《上海语言发展史》《上海方言词典》《上海话大词典》不看，去看周书，无语。

guglielmo

唉，现在流行快餐文化。这种书虽说营养成分不佳，但有总比没好。去年还看到福州路的打折书店在卖《上海语言发展史》，这种好书10元一本也少人问津

paktadasu

唉，现在流行快餐文化。这种书虽说营养成分不佳，但有总比没好。去年还看到福州路的打折书店在卖《上海语言 ...
guglielmo 发表于 2010-3-6 12:01 ↩️

我不是很懂你的营养成分不佳是具体指什么？
嘿嘿。我个人还是觉得很喜欢《上海语言发展史》这本书的，，里面有不少材料，譬如部分口语资料，还有很多旧上海话词汇，词汇解说与用法。在一定程度上作为学习材料。

［ 本帖最后由 paktadasu 于 2010-03-06 12:17:00 编辑 ］

guglielmo

我说的营养不佳是指周立波这本书，新闻晚报曾经好几期都登过里面的文章。我觉得应该不是周立波写的，他应该没什么写作水平

paktadasu

这书《恢词典》什么的，还是不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