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名句欣赏：对酒当歌 人生几何

雨润梨花

对酒当歌 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 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 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 惟有杜康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 沈吟至今

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 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 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 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 罔用相存

契阔谈宴 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 乌鹊南飞

绕树叁匝 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 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 天下归心

曹操〈短歌行〉诗篇,慷慨悲凉,气势雄威,堪称诗三百後之杰作,并以国君之位,提倡文学,极力收揽知名文士,为建安文学奠基,实为建安文学之开创者,对於文学之传承及发展贡献良多,因此蒐集相关资料,对曹操作品做一研究,以对曹操文学风格能有更进一步认识.
曹操身为三国时著名政治家及诗人,不仅有当政者之政治抱负,更有诗人之政治抒怀,〈短歌行〉堪称为代表作,乃曹操最为人称颂之诗篇.

〈短歌行〉属《相和歌 平润曲》,乐府有〈长歌行〉和〈短歌行〉之分,《乐府解题》谓「长歌」,「短歌」指歌声长短而言.

此诗最能表现曹操思想感情及艺术风格,於雄浑气魄下,流露一丝淡淡哀愁,开篇四句点出人生苦短,犹如朝露,而在过去短暂生命中,愁苦日子竟比欢乐日子多,短短四句却有浓浓哀愁,此消极思想竟出於叱吒风云於一时之曹操笔下,似乎有些不合情理,曹操深知人生如朝露,须及时把握,惟功业未成,不禁发出忧虑焦急之情,内心激昂不已,却无法将幽思消去,只好举酒消愁.至此完全展露曹操身为诗人易感之心,於脱去驰骋战场之铠甲後,面对黑暗中之浩瀚宇宙,不禁忧从中来,成为多愁善感之诗人.

然曹操终究「非常之人,超世之杰」,不会永溺於消极哀愁情绪中,他拥有英雄积极进取之心.「青青子衿」八句一扫开篇愁苦之情,展现其积极之政治抱负,「青青子衿」二句出自《诗经 郑风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言对有器识才华贤士之爱慕,其求贤若渴之心溢於言表.「呦呦鹿鸣」四句出自《诗经 小雅 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本为贵族宴会之诗,曹操用作表明自己对贤士之渴望,视贤士为上宾,并予以职位.惟贤士如明月般,不知何时可得,不禁又忧从中来,忧思不断.「越陌度阡」四句又回到想像贤士远道而来,共聚一堂,彼此谈心宴饮,重温旧日情谊.

「月明星稀」四句说明贤士无处可依.最後四句引用典故,文选李善注云:
管子曰: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土故能成其高,名主不厌人故能成
其众.韩诗外传曰: 周公诫之曰: 吾於天下亦不轻矣,然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也.
吕向注云:

周公以圣人之姿,一食三吐哺,一沐三握发,以待天下之士,使归其心,亦犹此也.魏武有慕此,因为戒焉.

曹操以周公自比,说明自己「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欲像周公般延揽贤士,共成大业.
〈短歌行〉写作时间无可考据,大约作於东汉献帝建安十三年(西元二0八年),即赤壁战前後,全诗以思贤,求贤为主题,朱秬堂《乐府正义》曰:「意在延揽英雄以图天下,情之汲汲,见於眉宇.月明乌鹊言鸟能择木,喻贤者亦当择主.」又陈太初《诗比兴笺》曰:

此即汉高大风歌思猛士之旨也,人生几何发端,盖传所谓古之王者,知寿命之不长,故并建圣哲,以贻後嗣,次两引清襟鹿鸣二诗,一则求之不得,而沉吟忧思,一则求之既得,而笙簧酒醴.虽然,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天下三分,士不北走则南驰耳,分奔吴蜀,栖皇未定,若非吐哺折
节,何以求之?山不厌土,故能成其高,海不厌水,故能成其深,王者不厌士,故天下归心.

曹操感慨生命如蜉蝣,转眼即逝,而大功未成,因此迫切展露求贤,用贤之心,共同图谋大业,完成统一天下之功.全篇慷慨浑雄,结合英雄苍凉雄厚及诗人纤细敏感之特色,其内容可分三层抒怀,而三层间彼此又有关连,一层更上一层,每四句为一单位,第一层感叹时光易逝,人生苦短;第二层言因感叹而生思慕贤才之心,欲得贤才共成大业;第三层盼像周公般重用贤才,为天下所重.笔势跌宕生姿,纵横游走,宴饮中有忧思感慨,感慨中又重拾积极欢乐,表述自己求贤若渴之企慕,且以贤士立场表明无枝可依之况,一进一出,一往一复,错综复杂,更大量引用诗经入诗,可谓大胆之至,一扫诗三百後之沉滞板重.
第二层为本篇重点所在,写作技巧亦最可观,以贤才之「思之已得」及「思之未得」反覆铺写,「青青子衿」及「明明如月」二段为实,言思贤才而未得;「呦呦鹿鸣」及「越陌度阡」两段则为虚,幻想思贤才而贤才来归,虚实相乘,起伏不断,忽忧忽喜,展现曹操内心之冲突及震汤,最後以第三层「月明星稀」八句说明自己像周公般能善待贤士,终结之前反覆铺写,回到全诗主旨之上,令人沉吟不已,陈延杰《魏晋诗研究》云:「曹公最擅长四言诗,短歌行之作,慷慨悲凉,含寄不浅,信足继三百篇奇响!」可谓知人矣!

雨润梨花

步出夏门行 （五章）

艳

云行雨步，超越九江之皋。
临观异同，心意怀?豫，不知当复何从？
经过至我碣石，心惆怅我东海。

（作于建安十二年春）

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作于建安十二年秋）

冬十月

孟冬十月，北风徘徊，
天气肃清，繁霜霏霏。
［昆鸟］鸡晨鸣，鸿雁南飞，
鸷鸟潜藏，熊罴窟栖。
钱□（博改金旁）停置，农收积场。
逆旅整设，以通贾商。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作于建安十二年至十三年冬）

土不同

乡土不同，河朔隆冬。
流澌浮漂，舟船行难。
锥不入地，［艹丰］［艹赖］深奥。
水竭不流，冰坚可蹈。
士隐者贫，勇侠轻非。
心常叹怨，戚戚多悲。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龟虽寿

神龟虽寿，猷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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