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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文言是高级汉语是世界上最简洁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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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13 15: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言是高级汉语是世界上最简洁的语言  

刘光第

我以为,文言正是汉语的精华,是汉语的典型代表。文言的最大特点就是简洁,即言简意赅。当然,白话(现代通用的汉语)也是很简洁的,也比其他语言都简洁。但是,如果使用文言,就更简洁得多,至少还可以简洁一倍以上。短短的一篇文言文,如果译成白话,往往要使长度增加几倍!

     那么,文言的简洁的最大奥秘是什么?抛开语法简洁不说(因为那也是白话汉语的特点),就词汇这方面而论,不过就是两点:第一,词的高度灵活性,即词义和词性(尤其是词性)的高度灵活性;第二,词的简短性,即以单音词为主,字和词基本一致。

     首先看词的高度灵活性:

     宴子使楚

     一个“使”字就等于“出使于”、“作为使者到”。这是“使”这个名词(=使者、使臣)动词化而来的。整句意思是“宴子出使于楚国”。

     管仲相齐

     这里的“相”也是做动词用,等于“给……当丞相”(全句的意思是“管仲给齐国当丞相”)。

     然则德我乎?(左传·成公三年)

     翻译:这样说来,您感谢我吗?

这里的“德”是“以……为有德”即“感激、尊重”之意。通常,“德”是名词,这里也当动词了。

     君王之于越也,系起死人而肉白骨也。(国语·吴语)

     翻译:大王对于越国,就像是使死人复活、白骨长出肉来啊!

     “起”=使复活(起来);“肉”=让……长出肉来

     再有,我们现在仍然使用的“鱼肉百姓”之说法,也是把“鱼肉”当动词用了。

     立子以贵,不以长。(公羊传)

     翻译:立国王的儿子为国君是凭尊贵,不凭年长。这里的“贵”和“长”都是名词(一般是做形容词的)。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同上)

     翻译:儿子由于母亲而尊贵,母亲因为儿子而尊贵。

     这里的“贵”又变成了动词。

     在我们所熟知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儒家格言里,如果你不了解同一个词(字)具有不同的词性和用法,你就无法理解其确切含义。什么意思呢?只要你明白这里的每一对的第一个字都是动词,就豁然开朗了。那就是:“对待君王要向君王那样(尊重),对待臣子要想对待臣子那样,对待父亲要想对待父亲那样,对待儿子要想对待儿子那样”。

     今欲并天下,凌万乘,诎敌国,制海内,子元元,臣诸侯,非兵不可。(战国策)

     翻译:今天若想吞并天下,超过万乘之国,使敌国屈服,控制海内的土地,以百姓为子,以诸侯为臣,那就非用兵不可。

     这里的“并”、“凌”、“制”、“子”、“臣”都是动词。

     近贤臣,远小人,此先帝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诸葛亮“前出师表”)

     “近”、“远”一般是当形容词用的,而这里都是动词。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刘禹锡“陋室铭”)

     这里的“名”是“出名”的意思,“灵”是“有灵气”的意思,都已动词化。

     ……  ……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甚至数词也可以当动词用:“一天下”,即“让天下归一、统一天下”。

     汉语的词性的灵活性达到了什么程度?达到了你几乎根本无法给任何词定性的程度!几乎任何一个词(字)都是多种词性的,用在什么场合就是什么词性,完全根据上下文来定!

     词性的高度灵活性,是和词义的高度灵活性一致的。词性一变,当然词义也变了,虽然仍然和那个字的基本意义有关。

     正因为词性和词义可以随时灵活变化,所以,就使得语言非常简练了。要是词性和词义都是凝固不可变的(就像大多数外语那样),哪能实现如此简洁?!

     再看词的简短性。

     汉语的一个字就可以作为一个词用,汉语的字大多数都是词。以单音词为主,即字词基本统一,这又是汉语(尤其是文言)的简洁之一大奥秘!

     现代白话的许多双音词都不过是硬凑成的。比如,“学习”,就等于“学”;“国家”,就等于“国”;“妻子”,就等于“妻”(抛开古语意思不说;古语中的“妻子”是指两个人的:妻与子);“道理”,就等于“理”;“说话”,就等于“说”或“话”,或“言”;“父亲”,就等于“父”,“儿子”就等于“子”;“教育”,就等于“教”或“育”……

     不过就是因为现在是双音词为主了,为了使得语言保持平衡,才这样的。假如一直都是单音词为主,就无此必要了。

     另外,为何不能继续保持词性和词义的高度灵活性(这是任何其他语言都做不到的,正是汉语的最大优势和特点)呢?为何一定要人为地给词限定那么多僵死的“性质”呢?!这种以西方的标准来硬套在汉语上的做法,其实正构成了对汉语发展的束缚!

     一方面,把汉语的词性僵化起来,另一方面,把大量的单音词替换成了双音词甚至多音词,结果,汉语变得越来越罗嗦,越浪费。

     如此“发展”下来的现代汉语,究竟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呢?

     因此,我主张恢复文言,或者说继续使用文言。文言,其实正是汉语的高级形式。那么,白话文呢?也不必禁止。白话文是老百姓的语言,即大众的语言。白话文通俗易懂易学,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不能因此就否定文言的地位,搞什么“白话文运动”,强行推行白话而废止文言。只要允许白话文存在(不禁止),就行了。白话文是用不着推广的或普及的,自然就是普及的东西。大多数人不能使用文言,当然就只能使用白话了。而因为白话易懂就禁止文言,实在是非常愚蠢、非常狭隘、非常极端的做法,实在是文化上的倒退(绝非进步)。正确的做法是让两者各行其道。甚至应该鼓励更多的人使用文言,尽量提高我们的文言水平。不该以白话为美为高,而该以文言为美为高(在两者的比较当中;当然在白话内也有美的语言)。那才是正确的方向。文化高的人尽量使用文言,一般人使用白话。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吗?社会上总得有“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啊!想让大家一齐是不可能的。即使要“看齐”,也得是让低者向高者看齐,而非相反啊!鼓励高者向低者看齐,那不是倒退是什么呢?
发表于 2006-5-13 23:17:20 | 显示全部楼层
文言胜在简短,此为共识,无可置疑。但文言弊在理解艰涩,歧义颇多。

文言文与白话文是大体相同的东西(呵呵,近乎废话)。文言只能是视觉的“语言文字”,不可声传,而白话文是视觉和声传双功能的“语言文字”。古时雕竹刻甲,自以文言为宜,今日文书的藏传有工厂批量生产,有高速印刷机、激光打印机、鼠标和荧屏,简短并非特别长处,故还是以白话为宜,复兴文言全无必要。

说文言好,略知一二,玩玩即可,不宜较真。为保国粹,全国有一至两百个古文专家足矣,众卿不可深陷其中。

如果有“难即是高”的意思,更是班某断断不敢苟同者。无论是五车学者,或是芸芸百姓,皆以倡行白话文、大众汉语为宜,万万不可逐奇斗难。在驾驭白话文之外倘有多余精力,用于其它学习或营生,甚而用于提高白话文章的水平,也比耗于爬攀文言之山为好。

汉语词性灵活,是一大优点,白话文已将之发挥到不僵不乱的最佳分寸,这又是汉语的一个历史里程碑式的进步。反观文言,词性过分随意,写者固然洋洋自得,读者多有辗转反侧、“痒痒不得”之苦,此为资讯交流之不对等,于社会有害无益。

白话文中的双字词的主导地位的确立,更是汉语汉字发展史上最伟大的一次革命,一次质的飞跃。怠于打字,仅摘班某与陈继明先生的一些相关的通讯对话于后:
(陈问):I also have a question for you. Last time you said that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上次你提到):
在汉字进化史上,继秦书同文之后,现代简化字之前,最大的一次变革是“从单字词向双字词的变化”。这个表面上是“语”的变化,但实质上深刻地影响了“字”的变化,它使得“词”从六万向六十万丰富,“字”从六万向六千收敛。除了社会学和语言学上的意义之外,单从文字学角度来看,造成巨量的字的湮灭及大量的字词的新义的衍生,这就是一次字的大变革。它的影响比字的“隶变”深远得多。
你能告诉我这件事的详细情况或者相关参考资料吗?

(班答):我早前曾说过“从单字词向双字词的变化”是一个静悄悄的、历史漫长的、而又天翻地覆的语言和

文字的大革命。它也许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起终点,也不太引起一般人注意和论说,所以就少有“这

件事”的印象。但从事情的性质上看,它使汉语汉字产生了一个质的飞跃。没有比较就没有所谓鉴

别,相较而言,印欧语系走上了一条“毒苹果”道路--入门处有简易的字母组词模式,引导向万

事万词、万物万词、万市万词、万桥万词、万塔万词、万木万词、万虫万词,海量词汇,构形发散

。其字母组合及词根这两个中间层次没有得到充分发育,“猪pig”的“肉meat”居然不是“猪肉

pork”。而汉语汉字走上了一条绝然不同的道路。单字词--语素字(注:从词汇角度看,是词素字)--双字词(组义词),构形

收敛而组词灵活、词汇丰富。

所谓“词”从六万向六十万丰富,“字”从六万向六千收敛,其中的数目字是一个约数,而不是精

准的数字,意思是从古代到现代词汇成十倍地丰富了,而从古文、文言文过渡到白话文,用字则缩

减掉了百分之八九十。

汉字总数依据:
《康熙字典》收字47,035个。
《新华大字典》全书共收单字10100余个,其中包括了《现代汉语通用字表》中的全部7000个通用

字以及“7000字”之外的不很生僻的字2800个。为了方便读者查考,它还酌收了当今仍有实用价值

的罕用字300个。
号称目前收汉字最多的《中华字海》收捌万多汉字。故一般可以粗略认为汉字总数六万左右。

所谓巨量的字的湮灭及大量的字词的新义的衍生。这不需要证明,但实例俯拾皆是,“驹、犊、牯

--小马、小牛、母牛”。更多的荒废字在电脑上已经打不出来了。字少了而词更多了,很自然会产

生新的义项。字词的新义的衍生更是常见,如“的--的士--面的”、“干--干部--革干”、土产的

也有“碗--大碗”、“蜜--小蜜”等等。说到这里,其实又回到了班氏发现的那个汉字的本质“方

块汉字是不带音义的二次二维图标”(所谓二次,第一次是先构造有限的部首部件二维图标,笔画

也属于一种二维图标性质的部件,这里特别提请注意拉丁字母不是一种二维图标,其任何一个字母可

以用任何一个其他符号替换而不影响其线性密码表达功能。第二次由部件有限集里的元素构建二维

的汉字。二次构建,由有限小集,构建海量大集,将数学上的简洁高效发挥得淋漓尽致)。汉字之

不带音义,使其具有优异的“活力”。我曾经狠狠地批驳过一种刚好是将黑白颠倒的谬论。他们说

(担忧)汉字是一种僵化的文字,不适宜社会继续发展的变化,而英语却紧跟社会发展涌现大量新

词,云云。我说,恰恰是因为英文等拉丁字母文字受语素发育不良及音型束缚两大限制,构词僵化

,才需要不断制作“家具”来适应新的环境,而汉语(的)汉字不带音义,灵活无比,“内存、硬盘、超

导、基因”,再出现一万两万个新事物,也组词自如,表达轻松,不必重新制作“家具(字)”。

汉字之“活”,达到极至,反而使不懂之人误为僵化。(班答毕)

可见,所谓双字词使汉语变得啰嗦的说法,是只看到黑子的存在,而忽视了“双字词”这轮太阳的光辉。
文言使用六万字,只有六万词,生硬、艰涩、贫乏。白话文仅使用五六千字,有六十万词,大千世界,丰富多彩,而且能够满足视觉与听觉双功能。因此,要复兴文言,别说是社会惯性,就是单纯空想一下,也是绝对地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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