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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9 00: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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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真正的经济学其实是非常朴素的,邓小平一句话就概括了:一是发展生产力,二是共同富裕。它绝非北大学者们所讲的玄而又玄,还MBO呢。是的,改革的大方向已定,开弓没有回头箭,但肯定改革的大方向,绝不意味着肯定新自由主义,改革的路径选择,也绝不能走两极分化社会动荡的邪路。
世界一流大学,不必有一流的馆舍、亿万的资金,而要有一流的人文精神。
昔日蔡元培先生主持“北大”,其办学方针为“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因此,他一上任便移法德大学之学风于中国,去衙门之俗习,开学术自由之先河,请“德、赛两先生”入燕园,聚天下文雄于“学堂”,其勇于开大学风气之先的精神谁人可比,哪个能攀?!
至于其用人,更有海纳百川之胸怀。他既敢请无文凭的陈独秀于《新青年》,委以“文科学长之职;又不拒激进的左派人士李大钊掌管图书馆,亦热请右派的胡适当教授;甚至连身穿马褂、头拖长辫的复辟派人物辜鸿铭也请来教英国文学;就连赞助袁世凯称帝的刘师培,也登上了北大教坛。可见蔡先生容人之量,办学宗旨之明。从此,北大校园中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一流的人文精神渐渐浓厚,“老北大精神”破土发芽。观今日之北大,此种精神还存在乎?
概念理解:什么是人文精神?
欲成世界一流大学,必须要有一流的学者
昔日的北大有学者李大钊者,“若为自由故,生命也可抛。”有学者陈独秀者,风情张日,霜气横秋,他做人的原则是:...“悠悠道途上,白发污红尘,沧海何辽阔,龙性岂能驯。”有学者陈寅恪者,其人格与学术道德“亭亭物表,皎皎霞外”,对强权不摧眉折腰,对弱者施以恩爱。再观今日北大之学者,献策者多出 “腐败有利”、“小康二房”之论,其言祸国殃民;做学问则醉心于剽窃之道,其术乱学;做人则常动“犬儒”之念,其行败德。如此不受国民喜欢的所谓教授充斥今日北大,北大何兴之有?
欲成世界一流大学,必须要有一流的校长
前北大校长傅斯年先生曾经有几句名言足以流传千古,一是“与其入政府,不如组党;与其组党,不如办报”,二是“史学就是史料学”,三是“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开不可”,四是“砍掉我的脑袋我也不能这样说”,五是“这些话就是打死我也是要说的”。从这几句掷地有声的话中,我们就能看出一个特立独行、一身傲骨、铁骨铮铮、浩然正气的君子形象。
做为当时的一校之长,他对自己的要求是:“大学是个教授集团,不是一个衙门,照大学法,校长虽然权力甚大,然我为学校之前途计,决不能有极权主义的作风。”反观今日之北大,学校酷似衙门,行政管理者之待遇高于教授。而校长则为部长级高官,其行为随形势而左右,察上级脸色而顾盼。此类校长与傅先生比,岂不差之千里?
质疑:北大是世界一流的大学还是世界一流的衙门
邓晓芒(武汉大学 哲学系教授)
究竟是“世界一流的大学”还是“世界一流的衙门”?——关于大学体制改革的思考
最近北京大学关于大学体制改革的讨论暴露出了我国大学教育中的一些深层次的问题。我虽然没有加入这场讨论,但也冒出来一些思考,也许是目前人们一时还未来得及想到,或想到了却未说出来的。
首先,我之所以没有加入这场讨论,是一开始就对目前所谓大学体制改革的任何方案都抱一种怀疑的态度。据我自己在高等院校中从教二十余年的亲身体验,中国的大学体制最好的时期就是刚刚恢复高考的最初那几年。那时高校招生在很大程度上做到了不拘一格,本科生的年龄限制很宽松,从十四五岁的少年到三十多岁的父亲母亲都可以入学;考试内容比较简单平实,没有像今天这样专门出一些刁难学生的选择题;评卷人都是有多年教学经验的教师,且资深教师在学生特别是研究生的录取上有一定的发言权,对个别有天份但在政治或外语上差分的考生可以通过破格的方式予以录取;重视实践经验和动手能力,吸纳同等学历和自学成才,各种插班生和作家班使课堂上充满了生动活泼的学术气氛;课堂纪律不算很严格,讲课效果不好的老师,课堂上往往除了老师自己和三五个班干部外空无一人。那个时候很少有什么报表要老师来填写,一个教师只要你埋头教书做学问,加上每个星期开一次例行的会(政治学习),此外就谁也不会来管你。教师(特别是资深教师)的意见,校领导还经常能够听到,也比较重视。但自从九十年代以来,这一切都慢慢变了。一波又一波的“改革”潮使得每一年都有不同于往年的新鲜花样出笼,什么 “下海”(留职停薪)、“创收”,什么“学分制”(其实并没有真正实行),什么“三学期制”(后又撤消),什么教分考评,什么打破“终身制”(但总是有特殊的保留),还有争什么硕士点、博士点、一级学科点、博士后流动站、重点学科,评什么科研项目、科研成果奖,在职称晋升、导师聘任、学位授予上也规定了一系列“硬指标”,什么“核心期刊”、“权威期刊”、“权威出版社”,什么“校级奖”、“省部级奖”、“国家级奖”,什么“校级项目”、“省部级项目”、 “国家级项目”,还有什么“评聘分开”、“待岗分流”,又如最近两年的什么“合校”,等等。学校建制最开始只有校系两层,中间的科、处两级(卫生科、财务科、学生科、教务处、研究生处等等)虽然是官僚机构,但毕竟直接具有服务功能,现在却已发展成庞大臃肿的一堆烂肉。拿我所在的学校来说,在“合校”(四校合一)之后,就有系、院、部、校四级,有的“院”其实就是原来的一个“系”,而“部”级的设立更是荒唐透顶。
当时绝大部分教师都反对设 “部”一级,校方的解释却是:这一级不是一个独立的行政级别,而是为了工作方便而设的一个联络机构。但实际上,多一级建制就多一批不干实事而专门制造麻烦的干部,教师的意见要能上达学校领导就多一层障碍。当时我就说,这不是什么“世界一流的大学”,而是“世界一流的衙门”!但根本没有人听。所以时至今日,教师每周所接到的各级发下来要填的报表成倍增加,而教师所能反映上去的意见却微乎其微,即使反映上去了也石沉大海。
最近十来年,对教师的思想控制的确不像以前那么严了,许多思想禁区已被打破;但对教师的行政控制却如无形的绳索越来越紧,每学期甚至每堂课都要“达标”,要像小学和中学那样制定每堂课的教学进度,还有巡视员和监督员随时来查看。教师对于招博士生这样的事都没有起码的决定权,连博士生考试命题都必须按照教务处和研究生院规定的格式,不能出本专业方向的卷子,只能出二级学科的卷子(如考德国古典哲学的博士就不能考专门的“德国古典哲学”,而只能考其他几个方向的博士生共同考的“西方哲学史”)。校方将这些做法美其名曰“规范化”,试图将全校“规范”成一部精密运作的庞大机器,教师则变成这部机器上的螺丝钉,抹掉任何个人的或学术方向上的突出特点。这种状况对于一个力求向上爬的官僚来说也许是赫赫“政绩”,但对于具有活的思想和创新意向的教师来说则无异于一口棺材。目前我国大学职工中教师所占的比例大约是三分之一,而他们对大学建设的发言权则更是几乎等于零(除非你顺着领导的口径说)。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自上而下地产生出符合教学规律的真正的大学改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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