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关于《红楼梦》诗词韵文的一些思考

太阳雨落

关于《红楼梦》诗词韵文的一些思考　　　文 /情殇天涯转自:红袖添香

??看《红楼梦》究竟看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因人而异。有人注重看情，爱情、友情、亲情、孽情；有人偏重赏美，语言、结构、青春、悲剧、虚幻、朦胧。但我想，文化无论如何都应该是《红楼梦》的一大看点。那些字字珠玑的诗词韵文，应该在每一个爱好者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光芒夺目而又耐人寻味。 ??《红楼梦》之所以数百年来长盛不衰，除了它深刻宏大的主题、凄美的爱情、鲜明的人物形象外，还有它深厚的文化底蕴。整部作品可以说是一座巨大的艺术宝库，越挖越想挖，越挖觉得越有味，当然也就越觉得曹公之伟大，堪可与日月同辉，与岁月共存。 ??《红楼梦》浓厚的文化氛围，是由名句俗语、诗词韵文、历史典故、历史人物、引文摘句、官制礼仪、地理经济、宗教哲学、文化艺术（诗文篇名、戏曲、音乐书画）、风俗游艺、服饰饮食、陈设器物、园林建筑、生物医药等共同营构的。而诗词韵文在其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加强对作品中诗词韵文的进一步研究，对于深刻认识《红楼梦》的艺术价值至关重要。 ??不过，本人诗词韵文的底子特别有限，“啃”起来很费力气。但笔者还是愿意在这方面和大家进行交流，希望大家多批评、多指教。 ??（一）诗词韵文的基本特点 ??1、数量大。《红楼梦》中的诗词韵文总数近二百条（篇、首），分布于近五十个回目中，短者十数字，长者达一千五六百字，这在古典文学作品中是很少见的。 ??2、形式多。《红楼梦》的诗词韵文的形式包括诗（绝句、律诗、行等）、词、匾联、偈语、灯谜、酒令、赋等多种形式，可谓异彩纷呈。 ??3、水平高。由于作者具有较深厚的古典文学底子，作品中的很多诗词韵文有较高的艺术水准（当然后四十回就差不少），能给人以充分的审美享受，许多作品即使单独摘出来欣赏也颇耐人寻味。其中的很多诗词深受广大爱好者的喜爱并耳熟能详就是明证。 ??4、运用贴切。《红楼梦》的诗词韵文运用得恰到好处，毫无掉书袋之嫌，这是其它任何一部古典文学作品所不能相比的。《三国演义》、《水浒传》中也有一些诗词，但数量不很大，且多为“有诗为证”的呆板模式，或写人、或写事、或议论，比较乏味。《金瓶梅》中也有不少诗词韵文，但格调庸俗下流，艺术水平也不高。《镜花缘》里更是有为数不少的诗词韵文，但运用不当，很多内容成了作者李汝珍掉书袋的工具。相比之下，《红楼梦》诗词韵文的运用是最成功的，是空前的。 ??（二）诗词韵文的作用 ??之所以说《红楼梦》的诗词韵文运用极为成功，就在于它起到了该起的作用，不是累赘，这正是它的高明之处。综观近二百条（篇、首、副）诗词韵文，起到了如下作用： ??1、交代作缘由。作者在开篇第一回就展示给读者青埂峰下一大块石头上“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的偈语。这首以石头的口吻感叹身世的佛偈，实际上是作者以神话的形式对作品创作缘由的交代。作者生活在清朝雍正、乾隆年间，正是封建王朝由盛转衰的转折时期。作者透过表面的繁华，敏锐的感觉到了封建社会的衰败已经不可避免，已无可再补。故作者塑造了贾宝玉这一拒绝补封建社会之天的叛逆者形象。其中的“身前身后事”，显然是指作者是以本家族为素材所描写的封建家族从末世表面的富贵荣华到衰败没落的一段经历。 ??2、诉说辛酸和担忧。作者在第一回中假托作品是从青埂峰下顽石上抄下来，并“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又题了“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的绝句，意在感叹作品浸透了作者的辛酸血泪，倾吐了恐小说不能为世人所理解的担忧。语短情长，读来确也令人感慨不已。 ??3、说明创作作思想。在甄士隐之梦和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第五回）时出现的玉石牌坊上，都特写了“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的对联，其用意在于说明作者的创作思想。作者笔下的大观园其实就是太虚幻境在人间的投影，现实中本无什么大观园。小说中贾氏家族的衰败史，实际上是曹氏家族的影子。小说中的人物，表现在实际生活中也可能有其原型。但我们知道文学作品允许有人物和情节的虚构加工。作者以此对联是为了说明自己对创作与素材之间辨证关系的看法。即素材是真，是有，小说是假，是无；小说完成了，则真转化为假，有转化为无。但若读者把真假、有无的辨证关系绝对化，把假的全当成真的，真的也就成了假的；把无当成有，有也成了无了。 ??4、预示情节，透露结局。 ??作品中的诗词韵文能起到这一作用的很多，它通过较隐蔽的形式向我们暗示以后的情节和人物的结局，耐人寻味。 ??第一回中癞和尚嘲甄士隐的“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就是对英莲遭遇的预示（后果然在元宵节丢失）。 ??金陵十二钗判词，还有又副册判词，以及《红楼梦》曲（第五回），其中虽然有对人物的评判，但更重要的意图是透露结局。“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以上四句不但暗含了林黛玉、薛宝钗的名字，还象征了二人的悲剧结局。《红楼梦》曲同样起带了这个作用。（如“枉凝眉”预示林黛玉将泪尽夭亡的命运；“恨无常”揭示了元春的悲剧命运，并预示了她的死将导致贾府的破败；“聪明累”咏叹了王熙凤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悲剧；“飞鸟各投林”是对组曲和整部小说的概括，象征了贾府最后家破人亡，子孙流散的悲惨场景等。） ??第二十一回中写了宝玉续《庄子·南华经》以及黛玉的评诗，还有关于“你证我证”、“无我原非你”偈语和注释，其实是为了表现宝玉在受庄子的影响下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与日后宝玉终于悟禅出家有密切关系。第二十二回中宝钗的灯谜“更香”里的“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总无缘”等句子也是暗示她的金玉良缘终将成泡影。 ??第二十八回中，作者安排蒋玉菡在行酒令时无意中道出了“花气袭人知昼暖”的句子，这是偶然的吗？其实也是暗示他和袭人将来会结为夫妇；第五十回中宝玉的灯谜“天上人间两茫茫”也是一中暗示（暗示他最终出家为僧）。 ??第六十三回中每一个人抽到的花名签令其实都是对相关人物性格或命运的暗示。杏花——探春——日边红杏倚云栽（远嫁不归）；老梅——李纨——竹篱茅舍自甘心（守寡一生）；牡丹——宝钗——任是无情也动人（富贵而无情）；…… ??第七十六回中写妙玉、黛玉、湘云于中秋夜在大观园即景联句，一些诗句耐人寻味。如湘云的“盈虚莫论定”、“寒塘渡鹤影”也是暗示她后来流落天涯，变幻不定的遭遇；而黛玉的“壶漏声将涸”、“冷月葬花魂”是暗示她将泪尽夭逝；妙玉诗中的“石奇神鬼搏”、“木怪虎狼蹲”其实也暗示了她将来的险怪遭遇。 ??５、刻画人物形象。 ??一般小说对人物形象的刻画，多注重写人物的外貌、动作、语言，但《红楼梦》的高明之处就是通过诗词韵文让人物的思想意识和性格特征表露无遗。无论直接写也好，间接写也罢。都达到了这一目的，的确让人叫绝。下面就举例说明。 ??作为作品的重要人物林黛玉，作者通过诗词就把她的形象刻画得相当丰满了。作者主要是通过《林黛玉赞》、《葬花吟》、《秋窗风雨夕》、《桃花行》、《五美吟》、《唐多令·柳絮》这几首诗词来实现这一目的的。 ??第三回中的《林黛玉赞》：“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比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此段描写显然突出了黛玉不俗的外貌、多愁多情的性格、病态美和她的聪慧，这样以来，读者对这一人物的总体印象就比较清楚了。 ??第二十八回的《葬花吟》更是刻画黛玉思想性格的重要组成部分。全诗可分为三部分，自“花谢花飞花满天”到“忍踏落花来复去”为摹景、画像、交代葬花的心理动因。“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流露了她的凄伤心绪和对未来不幸的预感；而“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又是她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感叹；“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象征了封建礼教对她心灵的禁锢和迫害，也是她对摧残者的愤怒控诉。“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说了自己的理想，但又深知即使飞到天边，也不会找到理想的场所，因为封建主义统治着这个社会，她不可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所以发出了“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的决绝呼声，宁愿为坚持自己的高洁品格而死，也不会随波逐流。至此，黛玉的形象已经比较丰满了。 ??《秋窗风雨夕》是黛玉在风雨秋夜里病卧潇湘馆因观书有感而作的，形式上模仿了《春江花月夜》。先概写秋景，继写秋雨，突出“凄凉”之感。接着写了所谓的“离人”（实为自己）在风雨秋夜通宵不眠哀伤寂寞的情怀（抱得秋情不忍眠、罗衾不耐秋风力……），实际上诗人所写的秋风秋雨之急之寒也象征了封建主义对她的迫害。最后写秋雨见渐小但不绝（疏竹虚窗时滴沥），诗人终夜流泪无眠（已教泪洒窗纱湿）。总起来看，此诗较之《葬花吟》更为愁苦、消沉，是黛玉思想性格的进一步发展。 ??《桃花行》（第七十回）出现的背景是贾府衰败迹象日益明显，黛玉寄人篱下的身世之悲以及婚姻渺茫的精神负担更加沉重。所以此诗的悲剧色彩更加浓重。《葬花吟》多少还有反抗的情绪，《秋窗风雨夕》还可以理解为是天气所致，而《桃花行》却是面对明媚的春光的挽歌。这就可以看出她的痛苦之深、情感之脆！诗歌通过写春景衬哀愁，以人泪比桃花突出其痛苦之深。最后的“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和《葬花词》中的“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如出一辙。 ??《五美吟》（第六十四回）是黛玉借历史上的五位女子所发的感慨，作者在此主要突出了黛玉的叛逆意识和性格。咏西施否定了“红颜祸水”论；咏虞姬赞扬了她的忠贞，谴责了黥布、彭越等人的反复无常；咏明妃则赞扬了王昭君高洁的品格，也表示了对她的同情（红颜命薄古今同）；咏绿珠则表达了对石崇轻视女性的批判，对绿珠为石崇徇情也不以为然。咏红拂一诗则赞美了她慧眼识英雄的卓识，也表达了对她敢于冲破富贵权势及礼教的束缚追求理想爱情的钦佩，这其实是黛玉本人思想意识的一种流露。 ??再看黛玉的柳絮词（第七十回）。上半阕重点当然是“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这显然是作者自身的写照；下半阕的“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以拟人化的手法写柳絮，突出其知愁善感；“叹今生谁舍谁收”显然是双关之意（柳絮和自己）；“嫁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是说自己的婚姻命运无人管，无人问，实是感叹自己的命运。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关于黛玉的诗词对于刻画她的形象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绝非闲笔。其实，对贾宝玉的刻画也是通过一系列诗词来完成的。第三回的《西江月》“无故寻愁觅恨……莫效此儿形状”显然运用了明贬暗褒的手法，肯定了他对封建主义的叛逆；第无回中写宝玉见了“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后极为反感，连叫“快出去”，实际上反衬了他的性格。第二十三回写了宝玉的《四时即事诗》，看似闲笔，但若仔细研究就会发现是作者精心安排的。通过宝玉对春夜、夏夜、秋夜、冬夜的感受，实际上概括了他在大观园一年中的生活、经历和思想情绪，写出了他早期思想性格形成过程中的一些情况：安于享乐，依赖贵族阶级的经济地位，做一个“富贵闲人”。作者用四首诗来概括他这一阶段的生活情况，是避免文字拖沓的省笔，也为后来他性格的变化交代了背景。后来的《芙蓉女儿诔》长达一千五百多字，更是突出了他对晴雯的念恋和深切同情，也从另一个角度强化了他对女性的尊重和叛逆的性格特点。那么后来作者又通过宝玉的《姽婳词》这首诗歌，进一步突出了他的叛逆性格（对林四娘的颂扬，对“天子”和“文武”的揭露和嘲笑）。 ??同样，通过写宝钗的咏白海棠诗（珍重芳姿昼掩门……）也刻画了她稳重、端庄、淡雅、宁静的性格特点。她的柳絮词风格和意蕴都与黛玉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作者突出了她作为一个顺从并迎合封建制度的典范，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 ??此外，你象贾政的《上元妃启》和他的谜语“砚台”都充分体现了他的封建卫道士奴才面目以及循规蹈矩的正统思想；还有贾芸的送白海棠帖也突出了他的伶俐乖觉；探春的招宝玉结诗社帖刻画她端庄刚健、精明强干的性格特点；就连贾母的一个小小的牙牌令（这鬼抱住钟馗腿）都刻画了她幽默风趣的性格特点。此类例子不胜枚举，读者可自己去体会，限于篇幅，不再赘述。 ??6、突出主题。 ??第一回中作者向我们展示了全书的主题歌——《好了歌》及其注。歌词本身指出世人对功名、金钱、妻妾、儿孙的痴心追求必将以落空而告终。歌词的注解部分突出写了贵族之家的兴衰史、封建时代女性美的毁灭、拜金者的下场、贵族之家后继无人、权势追求者的悲剧，总的感觉是充满了沧桑和凄凉，其实也就是体现了一切都是徒劳，封建家族必然走向灭亡的这一主题。 ??第五十三回中提到了宁府过年时宗祠里的几副对联。一副是“衍圣公孔继宗”书写的“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上联是说百姓依赖皇帝的保护培育，愿为皇恩而肝脑涂地；下联说贾氏先人建功立业，声名直贯云霄，子孙将繁衍不息，祭祀不绝；还有慎终追远联“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慎终追远”意为谨慎的对待父母的死亡，时时追念远代祖先，祭祀示敬。上下联的意思是说从今以后贾氏儿孙将要继承先人的福德，直到今天百姓还在感念荣宁二府的功德。还有星辉辅弼联“勋业有光昭日月，功名无间及儿孙”，总起来看是“先皇”和孔继宗称赞贾氏家族象星辰辉耀，辅佐帝王，又说贾氏的功勋光明有如日月，将传给子孙后代，永不间断；显然这是颂扬贾氏先人的对联，但结合作品所描写的贾氏子孙的不肖情况，我们会感觉到对联和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而也就理解了封建家族的衰败是不可避免的。 ??还有贾母的灯谜“猴子身轻站树梢”，谜底是荔枝（立枝），实际上暗示了贾府最终会“树倒猢狲散”的悲惨结局。贾政的灯谜“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应验）”，也暗示了所有的灯谜都会应验。从中我们会深切体会到作者的精妙构思。 ??７、照应结构。续书中为了和开头相照应，使结构完整，在第一百一十六回中把太虚幻境改成了“真如福地”，即所谓永恒存在的、不变的幸福之地。这和太虚幻境之虚幻之意实际上恰相反，还有“假去真来真胜假，无原有是有非无”将真假有无对立起来，完全违背了作者的初衷，是败笔。还有福善祸淫联“过去未来，莫谓智贤能打破；前因后果，须知亲近不相逢”。是在宣扬善恶因果报应，这也和作者肯定爱情合理性的民主主义思想背道而驰。薄命司被改成了“引觉情痴”意为引导痴心者觉悟，原先的“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被改成了“喜笑悲哀，贪求思慕总因痴”，由原作者对女性的深切同情变成了对她们的无情嘲骂和讽刺。最后一回的贾宝玉离尘歌让贾宝玉又回到了大荒山青埂峰，暗示他终于悟道成仙，于是原先封建主义的叛臣逆子变成了孝子贤孙。更可笑的是归结《红楼梦》诗“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不但不能理解原作者借“荒唐言”写“辛酸泪”的创作意图，反而将“辛酸泪”说成是“荒唐言”，把作品深刻的立意说成“荒唐”、“可悲”。而“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竟将曹雪芹等同于世人，显示了续书者对原作者立意的严重歪曲。可以说续书者有照应结构的想法是好的，但由于其受创作和思想水平的限制，实为狗尾续貂。 ??总之，《红楼梦》（前八十回）诗词韵文的运用是非常成功的，它和其他内容紧密相连，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共同营造了浓厚的文化氛围，提升了作品的文化品位，增强了可读性，的确值得继续深入研究。本人由于水平所限，难免挂一漏万，恳请读者批评指正。

浪子afei

楼主说的很有个人见解，可见用功极深。

可是用“狗尾续貂”来评高鹗的续书，有点偏激。

现在人们已经把他的续书和前八十回合在一起，当作一个不可分开的整体。

再说，后四十回中精彩的情节也是俯拾即是。

逝去的时光证明：所有的《红楼梦》的续书中，高鹗的这个“狗尾”是最好的！！！